41-那个年代那些人
最近有一些想法频繁的在脑里当中闪现,今天亦是如此,终于下定心思想要把它记录下来,于是便有了这些文字。
最近看了不少人物访谈,其中关于陈丹青的访谈演讲我看的最多,其中的一些Idea让我深受启发,同时也有一些自己的思考结果,一并叙述在此。
大家普遍的认为现下的社会压抑,经济失去活力,就业等问题压得人喘不上气息,甚至有一些过激的言论时常出现在社交媒体。这是我从社交媒体当中获取的信息,它们绝大多数是悲观的,当然这可能与我被算法裹挟,陷入了某种信息茧房相关。我无法得知。但就我的观察,我刷到的评论区几乎都洋溢着一种悲观、压抑,要么就是恶俗的信息充斥其中。
回到现实当中,它与互联网是完全不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普通,没有那些浮夸的滤镜、煽情的有时愚蠢的配乐,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普通。当然这也只是你所见,但是你不能否认,就是在这些普通的人之间,存在着严格的等级,在你现下的环境当中,它通过资历、金钱、权力等等体现 ,你可以肉眼可见的观察到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被生活折磨,即便知道它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但是没有人会去反抗,尝试改变环境,相反的,大多数人都学会了顺从屈服,这里引一句滥俗的话: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我愿意相信曾几何时,他们也是怀着至高理想、对生活盛满热情的人,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些什么,但无疑的,在体制的规训下,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抵抗。
过去,或者说几个月之前,我对这种颓废的生活态度还是鄙夷的,总是妄想着能做些什么改变现状的事情;然如今,我越发的对这些人有些同情、带着尊重、甚至有些羡慕。
同情在于他们的生活也是那般不容易,我想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会乐于做这样的让人身心俱疲的工作,但是他们依然坚持在这里,一者不必脱俗就是为了碎银几两,二者他们把整个青春都交给了这门差事,不去做这样的工作,还能做些什么呢?倒不用扯什么“长衫”云云,那不过是执政者的愚民说法罢了,人皆是利己的,能做相对体面,收入尚可的工作,我想还是少有人回去做哪些风餐露宿的活计的。
尊重在于他们的是可以离开这样的压力一的环境的,但是他们依然留在这里,抛开利己的部分不谈,这种毅力也是值得尊重的。再说羡慕,他们已经是当下社会当中相对靠上的位置的人,或许是许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要成为的那一类人,这怎么会不让人羡慕呢,即使身处其中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围城罢了。
谈回我最近看的几个访谈演讲,讲演的内容给了我许多的启发和思考。在那个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混乱年代当中,无数的人被压迫、被折磨、被侮辱,那是十几年的时间。由着混乱发生,洋洋大众就是那样的有着上面去折腾,却少见反抗。我时常思考:那个年代就没有有思想的青年吗,就没有认识到上面在胡搞的志士吗,我想肯定是有的,那么他们是如何在那样的年代当中寻求所谓“生活的意义”的?我想像老舍一样不堪忍受侮辱而自杀的人肯定有,但同时肯定不是全部。在看完这些访谈,我在逐渐的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们会认识到那时的荒谬,但同时他们也知道这样无底线的统治者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他们会忍受,会低头,会在别处悄悄的寻找出路,一如陈丹青先生,在下乡归来重入大学,后获取留美资格出国留学,后来入籍美国并适时归国,再如陈的老师木心先生,在狱中靠文字文学陪伴左右,出狱后寻机去往台湾,后其书发表引起轰动,还如已故的杨振宁等一代学者,都讲求着“适时”的做适时的事情,从而躲开了劫难。
我在思考,那十几年的混乱与现在相比那必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生活的压迫与现在相比自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彼时的有思想知是非的人们大多是那样“违心”的活着,每日应付着周遭的一切混乱与压迫,内心却不能与之适应,相反的内心始终保留着来日生活重启的规划,离开这是非之地也罢,继续在这是非之地苟活也罢,出于人的生存的本能也好,总之现下是不可以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的,不论如何是可以寻找到求生之道路的。
如此来看,对于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有了应对的方法。学会忍耐:面子、清高都是浮于表面的事物,又是不必那么在意,不违法不犯罪不要为自己之后的行动埋坑就是你现在要做好的事情之一。不应随流:保持好奇心,保持探索的热情,尝试不同的可能性,真正的理解学习的含义,不再是为谁而学,It is all for yourself !
如上。
2025年11月23日
南开大学八里台
寝室
